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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心
﹝唐卡--金剛薩埵﹞
心 中 心
上師開示錄
一般的心中心咒,無非都是代表一種誦長咒以後的綿密修持,無間的修持。因為一般的長軌或長的陀羅尼比較不容易從頭到尾誦完。譬如說有時候和人家講話,應對進退,世俗有些事情要參與的時候,在修持上難免有間斷。這個時候,心中心的咒語,可以觀想一個字在舌頭上,或者是心。心習於空義,不斷空義,不斷實相,不斷三際一如的清淨法界。等於說觀想舌頭上一個「覽母」字,語言就化為清淨,世間的語言都化為清淨的陀羅尼。這是「覽母」字的觀想。或者觀想「阿」字在喉嚨,那麼所發的音聲都變成本不生,都變成陀羅尼的三昧語言。
這個心中心的本意也是如此。將極簡要的陀羅尼種子字,觀在心中或觀在舌頭上,或者觀於頂輪,或者觀於三昧的臍輪,這些都可以發生奇妙的妙解。這個妙解就是不可思議的解脫本體。不可思議的解脫本體就是任何時間,任何方所都不離它。反正就是在任何的塵勞當中,都要把塵勞化為佛事。整個世間法都化為出世間法。這樣就能活活潑潑地運用在生活上而不離禪。就是在塵勞當中也都變成殊勝佛法的無漏功德。
所謂無漏,就是讓這個咒持續不斷,讓這個心持續不斷,讓這個觀想持續不斷,讓這個自性永遠隨自性本體無有間斷,無間相續。這個就變成所謂的無縫寶塔,是密不通風的;六賊不能入的;生滅心不能入的;妄想心不能入的;一切八風不能入的;無所入而入。這個境界,就是要人在修法上能夠心心歸性,心心歸本,念念歸於正念,念念歸於本體,念念歸於自性,這個叫做在任何的十字街頭都歸家,歸本家。因為我們在十字街頭,代表一個徬徨迷惑的地方,好像心無所屬,不曉得家在那裡。其實「即路還家」,表示即使在十字街頭,當下就可以找到自己的歸途,找到自己的歸屬,找到自己的一真法界,找到自己的本體。
而所謂的「找」,其實也不用找,因為從來你就不離開本體,從來你就不離開本性,從來你就不離開自性菩提心,因為自性菩提心本來就遍法界,無所不在的。等於說你真正金剛法界的家,是遍一切處,無所不在。那麼你走到什麼地方,東西南北、上下十方,不管遠、不管近,無遠弗屆,到處都是你的金剛道場,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一步。本來就沒有離開過一絲毫,乃至一剎那都沒有離開過,這個就是心心相續,淨念相續,打成一片的境界。這個就是屬於「心中心」陀羅尼的總持意思。
這個極簡要,又容易觀想,又密不通風,等於說在任何的時間,任何的時刻,都能夠念念相續不斷。使這個三昧不會有間斷,不會有雜染,不會有妄想介入其中,念念都是入於純粹的法界體,這個時候,就是任何的世間法所不能遷動。意思就是說,你的自性,雖然由於迷,由於無明,由於煩惱,而幾乎好像一時間不見了自己本來面目。其實這個本來面目是永遠跟著你,永遠跟你在一起,永遠跟你密合無間,本來就跟你成一體,只是自己自迷自失,而其實本性不曾失。本來的法性是不會間斷,不會遠離你的,如影隨形一樣。
就好像打鼓,一打就響,如鼓附聲,這還是有一種影響,好像有前後思量相。而這個自性與本體是不前不後,非一非異,非一時,非同時,也非不同時,是一個很巧妙的相容。這個是自性菩提心,跟我們無始劫來的佛性永遠是無差別的。所以這種不二的法門,不二的境界,是針對一般的學佛者,往往容易被無始劫來的無明習氣煩惱,無明的這些妄念,形成一種蓋纏。蓋纏就是蓋覆到自性,蓋覆到自己的本覺而生妄念,一直循著自己妄念的業力在轉。因為業力很快,一直跟妄心在轉,這個時候妄相就會顯現。
譬如這裡有一把火,我拿著火一直轉,就變成有火圈出來似的,這就造成一種妄相顯現。所以變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無中生有一樣,其實都是如幻如化,如海市蜃樓,如乾達婆城,如眼勞見第二月,杯弓蛇影本非實有。你即使轉得再快,實際上也沒有這個火圈,火圈是虛妄不實的。我們在生生滅滅的流轉當中,業力通常是極快的,一直在轉,如瀑流,如逝水不停向前衝;如電影底片相續速轉,活影活現,觀以為實,百感交生。所以我們就會感到有三界六道的存在,有法界種種的現象顯現,有二十五有種種無明煩惱所現的幻化之體。所以就像幻師施幻術一樣,是如幻如化而顯現。可是大家就變成在做大夢一樣,夢中種種相,都宛然而有;一切好像都是俱在的。
其實你正當在做大夢的時候,旁邊沒有做夢的智者佛陀看來,本來這個夢都是虛假的,再怎麼恐怖,再怎麼美好,也是不實際的。夢到猛虎咬你,夢到鐵輪頂上旋,幾乎天地要塌下來,其實都是幻化無常無我,虛妄無實。這在明眼人看來,一切都無所從來,亦無所去,亦無住處,了不可得。能這樣觀的話,就能入於「心中心」的金剛三昧法界。
所謂的「心中心」,就是心與一切法都是不二,心與一切相不二,心與一切聖賢不二,心與一切菩薩不二,與一切如來不二,乃至心與法界眾生皆不二。不二的意思就是沒有二法可得,沒有第二相可得。整體都是唯心,都是阿摩羅識,都是清淨識,都是法界本覺體。就像佛陀看眾生,大家都在做大夢,每一個夢境都不同,各個夢境都不同,但是各個夢境性空又都相同。為什麼都相同?因為都是空,都是無我,都不實在,不實在是相同。所以,得根本空義,就能把無盡幻化不同的境界化為一個「空」,了不可得的無生法界。這樣就是把法界無盡的眾生,各個入歸「心中心」。
「心中心」其實也是我們中脈「都地」的本體。所以了解這個道理,就能化不同為同,化無盡的差別為「了無差別」、為不二、為平等、為無我、為無我所,入於本不生的「阿」字總持。
問:請問上師,這是不是和從前上師所說:「觀所有眾生的身口意和金剛不動的本體是一樣的」意思相同?
答:對。其實一法就是具一切法,一切法也歸於一法。所以在無量義裡面,每一種法,就可以具足其他一切法。這個無盡義門都可以入於一義;一義顯無量義,無量義入於一義,可以互相詮釋。
問:請問上師,如果照這樣修「心中心」,是不是法身就可以現前?
答:能這樣觀,法身本來就現前,不是觀了以後才現前。這法身是從本以來就具足,從本以來就如是如是,從本以來就沒有斷滅,從本以來就是遍一切處、遍無量法界。就像虛空,從本以來就有這個虛空一樣。不是我們觀了以後才顯,也不是修了以後才顯,而是還其本來而已,還其本面,還其本有。就像法王子去當乞丐,一旦遇到真正的父王,紹隆佛位,得本法位,還得正位,這個時候就一切家珍俱足,一切江山俱足,一切威德俱足;一切本來面目,總持一切功德都突然俱足。這是屬於果乘,也稱為金剛乘的法。舉四大海水,五佛甘露智光而灌頂,頓成金剛法王。
這就是說,佛的果地和凡夫的因地,可以互融互攝。既然可以互融互攝,等於說佛的整個莊嚴佛果的三昧力,也能融入我們凡夫的依正法界。而凡夫的法界也融入佛的法界,變成一種互融互攝。既然互融互攝,只要有隨喜功德力,我們隨喜十方諸佛的成就,那麼自然也俱足這個果德的成就。而這個果德的成就,也是等於我們自性本具的,現在我們撿到大便宜,以佛的加持力量,跟自己觀想本具的力量融為一體的時候,叫做「子母光合一」。這個時候,果德與因地就互攝無礙。所謂因賅果海,果徹因緣,互攝無礙。所謂互攝無礙,就是打成一片囉!既然打成一片,就沒有果相,也沒有因相,無前無後,一時頓成。所以法華經中的龍女,獻出智慧寶珠,馬上頓現如來身,就是這樣的道理。